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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dicembre 大灰狼推倒巴别塔当我还是小白兔的时候,许多小白兔说我是大灰狼。当我不再是小白兔的时候,许多大灰狼说我是小白兔。当我变成大灰狼时,却发现世界上已经没有小白兔了。 在心交出去以前,巴别塔总是越建越高。 我们想给缺少故事的生活创造一点故事,生活却总能为这些故事带来意外。 火红的椅子上坐着一只火红色的狐。当她的手溜进我的指缝间,我停止了思考,脑袋里只有兔子和狼在蹦蹦跳跳,在一堆越烧越旺的炭火边,烟从手指和皮肤里溢出。 既然故事的版本升到2,0版,我也只能update。外面如果有暗巷,我会让她留下一两根发丝在石砖缝隙的阴影里。可是外面没有暗巷,橱窗都是平整的玻璃。那就悬空罢。我伸出大灰狼的爪子,把她定在夜里。 像青苔长在熟睡的月亮背上,是她的味道。 也许故事只是跳了一下针,但她今夜赢得了我无限的尊敬。 27 dicembre 阳光很好,某人却受冻了今天阳光一直很好,门外好像被泉水淹满
Rue archives ,物质的充满颜色的街,总让人很安心
Rue renard, 马莱区风格的羽毛灯
Rue Beaubourg ,不太美的走姿,摔在地上的心思
那么夜如果降临,多回想白天的阳光。
20 dicembre 噪音突然消失
在家附近晃荡。下午4点,半明不暗的光线掺了沙子似的,低低的,重重的,灰灰的,凉凉的。全世界都发起了呆。街上人很少。有人,人却失了魂。 一张报纸在风里慢慢翻滚,好像舞台上伸展着肢体的演员。 我抬起眼睛看着这个已经经过无数遍的rue saint martin,下午4点的光线里它显得很陌生。门好像都朝我敞开着:看到了古老的过道里修雨伞的师傅,石板路上摆满花盆,听到睡醒的婴儿在百叶窗里哭泣。好像从来没有人打扰过这里。电影书店里没有一个人,旧时代的海报和写着影评的剧照耐心等待专程而来的买家。风很凉。咖啡厅的天花板都是低低的,小小的圆桌拉近两张小小的椅子,看上去很温暖。 Quartier horloge 像个四方形的大庭院,风往里面灌,把脏东西和燥热的气息都吹散。 也是静静的,凉凉的,没有过多的人流摩擦,所以无视时间的流逝。而转角,就到了喧嚣的蓬皮杜中心。有一家面包店刚好就在转角的地方。我买了一个小批萨饼,坐下,开始切起来。这个店已经存在很久了吧,吧台的不锈钢上刮痕密密麻麻的,旧型咖啡机被弃用一旁。进来买长棍面包的人都言简意赅:“我要传统型。”街区的人,声音也总是静静的。有人过于留恋这种静静的声音,就成了排外主义。而我是半过路半居民,陌生的人潮和干洗店的蒸气都会给我安全感。 走出面包店,一步,两步。。。。五步,就被卷进蓬皮杜汹涌的人潮里。 巴黎就是这么个地方,喧闹和寂静就在转角之间。刚刚还是 Marais区里踮着脚走出来,一过rue beaubourg, 就看到小鸟停在小餐馆前面的花草上。以后我知道了,退几步,紧闭的感官又会恢复知觉。 15 dicembre 纪录片——打开一扇窗的痛苦和收获不知为何法国人热衷拍documentaire(纪录片)。 他们热爱生活本来的面目? 不过滤,不美化,不剪辑,不煽动,专注着对着一张毫无美感的脸耐心倾听他的声音,为了不起眼的人们东奔西走,为了芝麻绿豆大的真相上追下索。 于是在documentaire中,总能看到法国人的极度浪漫和极度理性毫无矛盾地交织交缠着。虽然影像满足不了视觉系的我,我还是无法不驻足,毕竟他们投资了时间和金钱只去做一件事情:关怀。 许多法国电影也是剪自浮生的一角窗口,仿佛寻常人的简单幸福最让人魂牵梦引。 France 3的系列纪录片 « Striptease » 是“讲述老百姓自己的生活”的最佳诠释版本。由于是亲近的人扛起摄影机,人们放心演绎他们自己让人瞠目结舌的生活状态。有一个故事:70岁的老母亲上街乞讨度日,她儿子不工作赚钱,和她同住在一个小破屋里。以世俗人眼光看来,没有比他们的生活更misérable的了,可他们相爱着,连偶尔分开一下都要万般不舍。也从来不自怜自弃,以他们以往的,现在的和即将持续下去的方式生存着。 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在无限可能的生活面前显得十分狭隘。纪实片打开一扇窗,那个拿起石子砸开窗子的人未必快乐,窗外的风景未必让观众愉悦。可以确定的只是:窗打开了。 昨天去看了Raymond Depardon 的 « La Vie Moderne »,又是一部朴素到极点的纪录片,讲“真正”的法国农民的故事。 我们印象中的法国农民是富有的。法国农村机械化的耕田外是比城市还整洁先进的城区。而在la France profonde——比如Occitan山区的农民,他们没有平原那般的耕地条件,眼看着牛羊一只只减少,儿女一个个离开,自己一天一天老去,在与世隔绝的土地上担忧着何时饿着死去。Depardon镜头下的法国农民绝对要用脱离正常审美的眼光去看——尽管有价值的东西仅是这位大摄影师捕捉到的那些脸和那些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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