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lo di seigle裸麦FotoBlogElenchi | Guida |
|
31 dicembre 可爱杀人狂小狮子穿着雪白的浴袍,像小孩穿错老爸的衣服,脑袋刚好从衣领里钻出来。他抱着一个奇怪的碗正在吃着麦片。这个写着他的名字的碗是他出生的时候,妈妈的朋友特地做好送来的。他就每天早上抱着这个碗吃同一个牌子的麦片,一直吃了二十几年。 灰色的幕布的冬日,百无聊赖。吃完麦片,他又用包橘子用的纸做了一只乌龟。因为他看到上面有个圆形的商标正好做乌龟的壳,把纸的四边拧成四只腿,再画上眼睛和嘴巴,就是一只乌龟了。 然后开始为今天过年化妆舞会的造型发愁,今年的主题是“电影人物”。为了改变可爱的形象,他想要打扮成《黑色星期五》里面的杀人狂。为此他特地跑了一趟巴黎,买到白色恐怖面具和连身的工人服。他让我把手浸在覆盆子果汁里面,然后扑向他,用手掌在他的衣服上画出血痕。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再戴上一顶游泳帽装秃子,拿上一把电锯刀,他的造型完成了。 今年的化妆舞会我不去参加了。舞会想必是热闹的。有点遗憾,但是无所谓。
我的07年挂历
我的07年挂历是Edward Hopper的作品. 在百货商店中就被它纯纯的寂寥吸引住。无人加油站旁的树叶在沙沙响,只有咖啡店外的白炽光在撞击着耳廓,而人物却没有呼吸,与同样无声的建筑物中凝结成一体。 门后这本挂历静悄悄记录了逝去的一年。没有嘶吼,没有泪水,稻草在风中轻轻摇过,便又是一年。
30 dicembre 群魔乱舞
年末的巴黎小酒店迎来了群魔乱舞的时刻。一半的意大利学生,四分之一的波兰的热血青年,一个每天问一百个问题并喜欢在厨房里开这个关那个点这个切那个的澳大利亚老师,一个被丈夫抛弃并住在热血波兰青年隔壁的孤独巴黎女人,更不巧的是在这个隔音效果几乎是零的酒店还有四分之一需要安静的中老年住客。 巴黎女人打电话跟我说:“快点去搞定隔壁那帮人,他们放音乐,大吵大闹。”我谦虚地说:“作为一个言辞不大有说服力的打工者,我觉得自己无法说服他们。我觉得您本人出面比较有效果哦。” 巴黎女人说:“我不敢啦,我怕。我一直都很怕。” 我臣服于她的柔弱魅力,于是蹬蹬蹬跑上楼,看见房间门开着,一群人在房间吵闹,有的人坐在门口。我于是一个拳头砸在一个人的背上,说:“安静点!隔壁的小姐快跳楼了。” 他们哄笑开来,然后让我玩一个奇怪的震动玩具,于是不知拒绝为何物的我迅速跟他们打成一片。 多么不称职的我啊。虽然我一个人担当接待,收银和食堂服务员,除了端咖啡晾床单,还要当保全人员。 我柔弱的肩膀终于酸了, 我不坚固的发型终于垮了,我好客的神情终于塌了。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我只祈祷着赶快有人来接我的班,把这几天的烂担子彻底卸在别人身上。 正在写这篇blog的时候,波兰青年下楼了,脚步声好像要把酒店拆掉一样。 他们说他们敲了巴黎女人的门,跟她哈啦,巴黎女人一副开心的样子。他们还说我那一拳砸得很让人惊喜,很有“功夫”的感觉。 唉。 28 dicembre 记第一份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别人在网上找到我的。法国佬要和中国佬结婚,但是女方只懂得日常法语,就请了我去市政厅婚礼上当翻译。 法国佬是厨师,粉面油头笑呵笑呵,中国佬呢,脸虽然是是风吹雨淋过的,但依靠在粉面身边却丝毫掩藏不住雀跃幸福,仿佛瓜熟果落的单纯。 这么个重要的场合, 我居然迟到了。连跑带跳踮哪踮哪踮哪跑到17区的市政厅,身着礼服的新郎新娘和亲友们看到我,只是舒了一口气。 区长的助理问我:准备好了吗?我一脸无辜地反问:准备虾米? 他说:婚姻法的条例啊。我的头“丁狼”了一声,故作镇定,让他把法律条文给我过目一下。聪明的助理看出来我什么都没准备,无奈地说:记住哦,呆会xxxx条例要特别注意一下。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我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一页条例吸了进去。 婚礼开始,17区区长斜挎着红白蓝彩带出场,新郎新娘和头脑一片空白的我各就各位。区长念了开场白,然后让我上去翻译婚姻法,她念,我翻。我从容地翻译,然后念到了xxxx条例,我就特别地遗忘了。因为气氛太幸福,现场懂得双语的只有我,于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我的疏忽。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时间,粉面给了我50欧元,跟我说谢谢。 我羞愧得做拔腿状,拿了钱立即逃走。 10 dicembre 给emma 师傅:嗨,知道你来过这里,有些话想跟你说。有些密码,只有你和我懂得。 从那条街上左转,爬一个小小的坡,我来了,代替了你,重复着你的经历。 一整个周末都没有阳光的照射。不是因为太阳到了酗酒的季节久卧不起,而是因为我们被绑在那张墨绿色的转椅上不得外出。11月底12月初正值初冬,早晨6点多就要从被窝里飞蹬起来。有多不甘,有多不情愿,在11号线的破烂地铁开动之后,只想着这个周末赶快流逝而去。 其实,如果这份工作有“意义”的话,多大的苦都是吃得的。问题是我们不喜欢。我明白了什么是“生计活儿”,明白了为什么大部分人为什么逼不得已做着自己认为“痛苦无聊”的工作。一进来却抱着要离开的决心,我想这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过程,这里中世纪的管理方法和自我满足的小商业性质不会沉淀下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除了你以外。 那说不清是赭色还是深红的“eden”背景色调中,第一次看到你,长直发,脸上有种粉粉的净洁感,我有点意外原来“师傅”是个清秀小女人。混杂着丝丝冷意和暖暖的慵懒,你的眼睛和态度,都让我很安心。 那些繁琐的事情,你传授,我记下。那几个清闲的周末天好像很漫长。我们似乎只是在交换句子而并没有在交流。但你窝在沙发上讲的故事我都还记得,有你这般的记忆力和说话的层次感和条理性,我佩服之。还有淹渍大白菜的----奶奶还是外婆, 你的无野心和时而的困惑,像我记忆中邻家同龄的女孩。同一片天空底下,她是我的参照的物象。 你无法传授给我的危机意识,由那些活生生无法预知的住客教会了我。这个周末我经历了旅行团的早餐,三十多份早餐已经超过了那个小餐厅的容量,我独自一人要供应,收拾,洗刷对付一切,还要同时警惕甩门而出的住客或者等着结帐的住客。在这个空档,有人没结帐就跑了,卷走了钥匙:一个少女(我永远记得她的脸),一个年纪仿似她爹的老男人还有一条狗。当时,我大概还在厨房里忙乱,那些不知道“等待”为何物的荷兰大只佬喊着要早餐,多等一刻就要抓狂。我手忙脚乱,服务不及时而且脸很僵硬,所谓的新手大概都是这样吧。反正下次我得称职一点。虽然我们的薪资跟我们的背负的责任不成比例,我还是不想因为这样而敷衍远道而来的客人。 周日下午又有附近的小黑小阿光临,当他们抱怨房间里电视有问题时我就在心里骂娘:丫的就剩这点娱乐爱好?可是我还是谦虚地帮他们换了房间并记住他的脸,下次不再理会这种找麻烦的主儿。 有时候会有中国来的观光客。他们的共通点是:同事相伴,环欧旅行,超想喝热水,爱跟“我”说话。我所做的就是重复帮他们画旅游景点的地铁线路。 L女士对我还处于观摩期,正如你所言,每次她都有话可说,还说我性格有问题。我都一笑了之,实在生不了气。我们目前都彼此需要,所以她有保留,我也搪塞了事。 Nicolas, 我顶了一次嘴。我对他说“可不可以少说一点话?”,因为他总像数落家里的小妹一样数落我,有时候有点武断。 殊不知他念叨是为我好。 我想起你和他聊天的时候,你们北方“风味”的对谈,爽朗,连贯,亲切。这些,我都做不到。我无法像想接近你一样想去了解他。 不久的将来我会从这个斜坡下来,像你一样再也不回头了。
05 dicembre 明信片 常常在雨以极快速度撞向地面的时候,风伸手一撩,雨就软脚倒下了。 指甲壳浸在咖啡馆桌上的蜡烛油里面,看着窗外十字路口雨和风的游戏,就以为天地间没有他人了。 车轮滚滚碾压着雨水。长及膝盖的大衣半掩着,人们举着黑色的伞快步碎跑。在一片绣着浮雕的暖气片旁边,我开心地看着受难的行人。 雨帘倒映着的咖啡馆像一个桔红色的暖炉。从伸手握住它沉甸甸的圆形门把开始,到脱掉大衣时爵士乐队女声的扬起,又一张三区的明信片在脑中盖上了邮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