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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novembre

七大校长给全校师生的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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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面粉大厅”教学楼被二十几个人占领,他们的据点在在2A阶梯教室。

昨晚一整夜,学校安全人员不休不寝守护教学楼以保证其不被占领者破坏。今天早上,在另一支占领队伍的支援下,整座教学楼被占领者封锁。他们与其他前来上课的学生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下午两点,教学楼解脱了占领者的控制并重新关闭,预计周四早上再向师生开放。这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封锁。

我在这里恳请大家原谅我的处境,我目前还没有一支固定的内部人员队伍和外部支持来保证教学楼的通行,保证教学楼和师生们的安全。

23 novembre

一个帮助外国学生得到居留证的组织

这个组织叫“Reau Universites Sans Frontiere ”, 旨在帮助被prefecture 拒绝的外国学生取得居留权,是无盈利的人道组织。
网址是:http://rusf.org/,主页上有很多学生被拒绝居留的案例和他们详细的抗争过程,近期的集会活动也会公布在网站上。
 
我去年因为好奇心参加过一次七大组织分部的活动,得知此组织在法国各地都有分站,让每一所学校里的外国学生都能找到皈依点。
在巴黎的话有三大,七大(因搬家已经取消活动),十大和十三大(已取消活动)。巴黎三大最近还组织了“无居留权”运动,证明其还正在活跃中。

可以先通过email 与RUSF的法律顾问联系:http://rusf.org/Contacter-le-RUSF.html

巴黎三大的周会时间和地点(这是去年的信息,不知今年改了没有):

Contacter le RUSF Paris 3

jeudi 16 novembre 2006, par S. Paris3-web


Vous pouvez joindre le RUSF Paris 3 par mail :

rusfp3@yahoo.fr

PERMANENCES JURIDIQUES

Ces permanences s’adressent aux étudiants étrangers de Paris 3 et Paris 4

- Le jeudi de 13h à 14h.

- Le samedi à partir de 14h.

Salle 416 Université Paris 3, 14 rue de Santeuil, 75003 Paris Métro Censier Daubenton

Les permanences sont fermées pendant les vacances universitaires

 

20 novembre

从前那动不动就粉身碎骨的少年

眼里看到一段铁轨掩藏在杂草里,心里于是就卧着一段铁轨掩藏在杂草里。

他的世界就是这么安静。

没有絮叨的陈述,没有评论,把画面上的杂质剔除干净了,涂上他认为美丽的颜色,就这样把电影呈现给我们。故事永远跟暴力有关,他却拉长了死亡的调子,像描写一叶枫叶在安静的气流中坠落的模样。

因为我们的身体都装在成年的皮囊里面,所以表面风平浪静。可是有时,就这么静静地,胸口的镜子就被风吹裂了。

那从前动不动就粉身碎骨的少年愈合,升了天,留下一个渣滓一样的皮囊还在人世间苟且。新生的裂缝,再也磨不平了。

 

他:Gus Van Sant

电影 : « Elephant » 

 « Last days »

Last Days - Michael Pitt

« Paranoid park »

Gabriel Nevins - Paranoid Park

少年:我,你和他

16 novembre

流水帐

今天,铁路大罢工的一天,班上寥寥几人。

日本老师“泥娃”正在用磕磕巴巴的法语讲海上自卫队和给美国驱逐舰补油的新闻。他抬了一下头,我被电了一下。后来又扯到了什么Aegis 防导装置和Tomahawk战斧式导弹, 这些名词总让我异常兴奋。一是因为它们跟课程本身无关,二是因为它们是为毁灭而创造出来的艺术品。

下午飘到了Fnac. 搜了半天没有找到跟商业有关的guide,就抱了两本小说回去。这就是逛Fnac的积极后遗症:让死水因为求学的欲望而沸腾,尽管沸腾的时间维持不到明天。

史惠和巴别塔

史惠,眼波和笑容像水一样永远处于潺潺流动的状态。她是我认识的最美好的女孩之一。

所以我一度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巴黎大学占一席位置的某些老师会对她不客气。他们没有认识和了解她的冲动,只因为她法语不好而拒绝和她对话甚至奚落她。法语说得不好,就永远都会被排斥在门外。即使她是天使一样的女孩,也无法单手摧毁掉巴别塔。

前些天还有日本代表过来宣传Jet 计划,给英语母语的人4000多个实习机会,只给法语国家25个人次。法语处在这么一种尴尬的位置,学法语的外国学生不是因为热爱这门语言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 像史惠如果回到日本,带回去的这段经历无非给法国抹上一笔灰色。

爬巴别塔需要时间。有的老师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关心的只是你够不够格去跟进他的课程进度。

是否在自己家门口教书的老师都那么冷漠? 不是。在外省的大学,我承蒙几位老师的关照和宽容对待以致始终在心里尊称他们为“先生”。到了巴黎,发现他们并没有明显比外省大学的老师出色,区别的只是对外国学生的冷漠和高姿态。亲切的老师一般是外国老师。从他们寻求理解的眼神就能够辨识。

回想起在掩藏在树林的奥尔良大学,那些单调无聊的日子,却因为老师们的纯正味道而变得不可磨灭。

这个一边对国际人道主义十分踊跃的国民,对待身旁不同肤色的人却没有相同的热情。

我只是需要警惕自己,热诚是人格的心脏,失去了就沉沦了。

14 novembre

巴黎七大之革命集会

法国学校里有一种模仿国会的非正式聚众投票活动,称之为Assemblé générale,主要用来反对政府法案并号召罢课和游行。

之前已经听闻巴黎二大全面罢课,想来不简单:二大毕竟是法律学院,连法律学院都看不过去的,肯定有戏。还有一次上大课的时候,几个学生会的人进来号召我们参加一个反对政府法律的Assemblé 这些前兆让我压制不住好奇心。毕竟学生运动本身就是“好玩”“刺激”的代名词么。

巴黎七大12点半在梯形教室举行了Assemblé générale 人山人海,不从缝隙里溜进教室里,就只能看到一片秋天大衣的后背。人太多,于是有人提议坐在最里排的同学坐在桌子上,这样就会多空出一两个位置。

集会开始。学生会组织先介绍这次要反对的法律,也就是Loi autonomie des universités(大学自主法,大学私立化法案). 他们称简介为compte rendu 以便不了解的群众了解一下。这条法律如果通过,后果不堪设想:一,在学校conseil administration 里面会对学生代表裁员,增加企业家代表,也就是说以后学校的小命就会被捏在企业家手里。二,国家不再是学校的经济来源,企业家的投资将会成为学校的衣食父母。在企业减少大笔培训费用的同时与此同时,学费会翻倍增长。三,大学之间将展开资金竞争,老师不再是闲云野鹤,将成为被评估的对象。四,许多文凭将成为废文凭,只有被选中的学生才有机会读他想要读的热门科系。等等。总而言之,大学不再是自由,民主和公正的天堂。

学生代表说,除了德国和法国,其他欧洲国家都通过类似法律,而他们的学费大致:在西班牙是两千,英国四千,葡萄牙一千。这对于每年只上交三四百的法国公立大学学生来说简直是让人晕厥的消息。此言一出,梯形教室马上骚动。“革命!”坐在桌子上的同学大喊,引来一片附和声。

接下来是讨论时间。有人认为学生应该和正在罢工的铁路工人联合起来对抗政府,有人认为从投票到游行的行程安排和组织方法需要加强,有人追朔共和国以来政府出台的类似法律,有人试图剖析政府出台这条法律的深层原因。 有人的发言被喝彩,有人被嘘。在舌战的同时,学生会成员拿了一个罐罐在校友中收集捐款以便组织活动。

然后有一个埋藏在人群中的记者站了出来,希望我们允许他在现场拍摄我们集会的现场。他保证说他不会加任何评论在影像上,于是大家举手表示同意。

因为要上课,还没等到投票时间我就溜了。我想七大的投票不会导致罢课和锁校,顶多就是号召游行。

回到教室,我们的老师一副矜持的模样,问我们是否有在关注这条法律。他说,其实呢,这条法律让大学自主,也会让老师摆脱中央管理的繁文缛节的束缚,对于老师和大学本身来说,积极意义肯定是有的。

由此便知,老师团体这次不一定会像前年反对CPE那样支持学生们。集会过后,Les grands moulins (七大行政大楼)封锁掉所有附门,只剩下一个门开着,四五个警卫守在那里监督进进出出的人。

那么呢,上帝保佑。

12 novembre

打工初始

想,不工作就不是大人了,于是找了家小酒店打工。周日下午那场暴雨砸在酒店厨房的天花板上,毛玻璃和重重的雨滴相撞,把之前的忐忑的小气囊砸碎,让我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充满安全感

作为一个酒店假日“全能手”,得学会怎么样规划进进出出的人,事物和钱。要对酒店的每个角落了如指掌,要回复网上预约,要合理安排房间,要做早餐,要叠床单,要分配打扫任务,要查询客人银行帐户,要学算账,记账和会计基本功。。。

客人中有乌龟背包族,也有像从发黄照片里走出来的德国军官。没想到,也是外来者的我成了巴黎的一面小破窗。

三区的轮胎先生

天上的交通工具有飞机和热气球,水上的交通工具有轮船和羽毛,铁轨上的交通工具有火车和诗人被压碎的肺,水泥地上的交通工具有坦克汽车自行车,youtube上有蜘蛛爬行车,环法自行车赛有三角形的奶酪花车。。。而震撼到我小小心灵的,却是我家附近一位神秘先生使用的交通工具:他要么骑在两个汽车大的轮胎上在beaubourg街道上悠然前行,要么躺在改造的“自行车”上在车道上横行。

每次看到这位西装笔挺的先生骑在两个轮胎中间,悄无声息从我面前划过,我的眼珠就掉了出来:太帅了!真的就是两个轮胎,他踩着中间一块板子,拉着一个操纵杆,就那么挺直,那么赤裸,领带随着转弯经常留下一个斜斜的弧度的影子,那么低调又耀眼地前行。

有几次骑车遇到他横躺在他的自行车上,散光的眼睛又立刻聚焦。可惜红灯太过短暂,他就那么悠闲赤裸地躺在一副自行车骨架上,好像睡在沙发上,绿灯亮了又小脚蹬啊蹬的就跑远了。

疯了。前一种轮胎蛇形工具我只在电影《99F》里面看到过。在电影里的广告公司里不使用电梯,而是z字形的艚道打通楼层,主人公一进公司就踩在两个轮胎中间,笔直地Z着上楼探访各个部门。

小狮子说他不知道这种玩意儿叫什么名字,他说只知道价格不菲。5555 太好奇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