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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麦怕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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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给空房间里的女孩鸽子飞到烟囱外,空房间里的孩子听着铃声。
她说要寄生在最完美的那只铃铛上,叮呤呤叮呤呤跳跃过十七层山坡,变成雨沫落在紫霞仙子的芦苇河中。
到底还是爱她,我雨花的新娘。像神父披着小女生的皮。我以为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却发现她是为了追索而流浪。 像师者披着情人的皮,我以为驯服了她,其实是她把我关进了有神的门。
今天仍然摒着呼吸看她的一笔一划。她盘旋的私语中我的浮躁和肤浅无所遁形,所以我要凝神听着,听着。
为了你我怀上十朵荷花,飘洋过海来看你。少年也好,少女也罢,爱无所谓身份,你是人也好,鹰隼也好,在你彻底追随我之前,被你抓伤和嘲讽也是幸福的。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只是没有了日复一日的依偎。这非尘世的爱奢侈到极点,她害怕破产所以失手斩断。纵使与别人相依偎着,她怀里的夏荷永远属于你。
July 10 前途未卜,恳求指点种种的工作经验告诉我,最舒适的工作方式就是和电脑打交道。 公司的communication部门有许多可爱的软件让人摆弄,我一上手就被吸了进去,通常完成任务的速度比别人快两倍。新闻一般不用我撰写,视频和照片都有库存和更新,我做的事情无非是挑选原材料,修剪一下然后弄到网页上。有时候被要求翻译文章(法英)和开创头儿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史无前例的项目,这时就比较伤脑筋,要知道本君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思考了。
以前认为翻译是机器人的活动,正适合我种自闭狂,所以考了ESIT。 考上了之后发现适合自闭狂的工作并非只有翻译,而且翻译的本质工具其实还是脑子,于是反悔。自从初探这条路开始,什么医疗器材,什么核电站的资料都要翻,工作内容难度大,职业不稳定而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去上ESIT但以后不当翻译的话那又何必浪费生命?继续学日语的话,多了一套感官,钱袋却不会增值。把法律当主科的话,口舌功夫和硬邦邦的条文就会占据我的生命。去学一个语言 和计算机相结合的专业(Ingénierie multilingue),又貌似是一条新开辟的失业之路。继续目前的工作? 呵呵,头儿看到我喜欢扑向和摄影搭边的人,大概明白我没有多大意愿专攻本职吧。
为什么我不生在一个打鼓的村庄里?那么我一生下来就只知道打鼓这件事情了。 花儿总是彼岸的好----难道要和这种花心的生活态度相伴一生? 救命啊,再彷徨不定就要到了退休年龄了。
July 09 图书馆,棉花房和鼠窝七月初。丰满的草和空旷的校园让人以为身在野地。 图书馆里是清场的状态,仿佛野外工厂爆破的前夕。 巴黎七大,一离开它就把它抛在脑后,一靠近它又很想就此安顿下来。
图书馆一直是冷清的,平时也只有两三只洒落在座位上。 每学期三个月的课程像一项讨厌的任务要完成,早上被押着来学校,到了下午就急不可耐地想逃回家躺平。图书馆和它的书就像一个咒念,仿佛时刻在提醒我们书读得不够,仿佛在责怪我们浪费海一样的资源。 是啊, 充满阳光,窗口披着藤条,像棉花一样安静的图书馆。 可是那些学生的存在,包括我自己,怎么就又把人拉回到了潮湿的鼠窝里呢?
July 04 卤肉饭咦,对北京的印象简化成了卤肉饭套餐。
某天,北航南门口的餐馆里,我嚼完了一碗卤肉饭正要离开。 两个朴素的归国Phd依桌坐下,儒雅的举止让我产生时代错位的幻觉。前后不过半分钟。
隔天,下定决心出国了。 July 02 单车天才耻辱记天枰座的平衡感给了我驾驭单车的才华。 自小我就甩着单车在我们的小城市里面横冲直撞,单手骑,无手骑,360度转弯,窄道直滑,楼梯滑行样样在行,给我个26寸轮胎我就能越野。 当然,偶尔会撞到过路的大伯或者出一下小车祸,但这纯粹属于天才之失足。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10年前。当时骑车路过某垃圾堆,下坡时忽然车人分离。摔到地上时虽是软着陆的优雅状态,但起身时鼻血如瀑布般涌下。我定定地站在那里,一时间被一种悲剧英雄的情绪笼罩着,直到住在垃圾堆旁边一位阿姨看到,惊呼,把我拉到家里,帮我清洗了身上的血,然后通知了老爸前来认领。
第二严重的就是昨天了。早晨洒水车刚刚浇灌了蓬皮杜广场,我像往常一样飞车路过。以公路赛车的速度前行着,即使刹车失灵,近视没戴眼镜还套着耳机听音乐,纯粹仗着自己技术过硬。 突然间微弱的视线捕捉到一个生灵正在我的车轮前方晃动,定睛一看:一只小狗狗正在盲目横穿广场!我狂捏刹车,来个180度横甩,结果车倒人飞。摔了个四脚朝天,连人带车在光滑的pavé 地板上滑行三秒钟。第一反应是大笑,为倒地时那种无奈的感觉,为自己的滑稽大笑。在地面滑行的时候看到小狗狗转身跑回来,正好和它的眼神对到。那纯真又带点自责的眼神让我瞬间原谅了它。一个路人帮我扶起了车子,捡了洒落一地的东西。狗狗主人跑过来问我有没有受伤,我很man地说 ‘ça va très bien’, 然后扶着脱了链的车子,一拐一拐就离开了事故现场。身上只是蹭破了皮落下几处瘀青,手脚还健全着。用老妈的话说: 做泥jo大碰撞(怎么这么莽撞)!佛祖保佑。
June 30 终于抱到了他在此刻20分钟之前,我拥抱了我喜欢的非男友的男人。 17点的公司还在工作的白昼状态,可是直觉告诉我他要走了。 于是像鬼一样飘出公司,在烈日下颠到他的办公室,就这样公然翘班,就这样抱了他,喊他天使。
这当然不是什么不伦的行为,虽然理由只有两个人知道。
就像Valse avec Bachir 里面关于记忆的过滤和变形,我只要记得此刻的感觉,和无以伦比的他。 June 29 photos Gay Pride Paris 2008 巴黎2008同性恋游行LGBT------- Association of lesbian, gay, bisexual, and transgender/transsexual people. LGBT 是个天团来着,一口气结合了玻璃,蕾丝边,双性恋和变性人的庞大组织,每年在巴黎的‘gay pride’游行都是他们组织的。 去年某天,该组织买下了rue beaubourg 黄金地段的一栋楼,挂上一面彩虹旗帜。从此它惊世骇俗的组织名字就这样每天在我眼前闪来闪去。梦一般的企业! 昨天看到游行队伍里满天满地的彩虹旗帜,我竟然激动不已。 ![]() ![]() ![]() ![]() ![]() ![]() ![]() ![]() ![]() ![]() ![]() ![]() ![]() ![]() ![]() ![]() ![]() ![]() ![]() ![]() ![]() June 25 中国的鱼刺季刊的主编正在和一个记者打电话,扬声器里记者的声音忽而急促忽而萎靡。
‘让我在这种文章后签上我的名字,实在是。。。。’ 主编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说这是公司内部的刊物而不是世界报的社论,有关中国的负面描写要尽可能减少。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我写的每句话都是基于客观事实,他们到底。。。。以后是不是对每一个国家都要唱颂歌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我就这样旁听着,某些抽象的概念在这一小时里慢慢显形。这大概是声音的力量罢。
有话说不出,声音被中途截轨或者原本的文章被七斩八砍,对于一个记者无非是耻辱。我理解他的不甘心,那个几天前朝气的记者,声音里某个部分死掉了。
我忽视了中国的影响力,它作用于无形中,却在反作用力前面尴尬,不解而无所适从。许多反中的声音是怎样被培育起来的? 我们的痛不为西方人所知,而他们所珍视的东西也无法用我们的标尺来衡量。就这么绕圈圈然后彼此中伤吗?
JEAN JACQUES ANNAUD这神奇的导演, 以一部非洲战争片起家,接着把熊和老虎变成电影主角,转眼间又成功牵引出梁家辉和一个英国女孩之间的火花,拍了杜拉斯的《情人》。他和同期的贝特鲁奇导演一样,试图把东西方的元素结合在大荧幕上。 就是这么个好奇心旺盛的博爱导演,一不留神就拍了《sept ans au Tibet》。即使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当然地把已知的版本演绎出来,还是遭到了‘永远不准踏上中国国土’的禁令。
ANNAUD的故事让人心疼,分明心无禁锢,分明是属于世界的文化使者却遭到了禁足令。真是讽刺。
中国的鱼刺,软而锋利,默默横行。
June 24 我的2008上半年电影排行从家里到les halls 的电影院的路有五种走法,心情却是直线。去的时候夕阳是轻飘飘的咸蛋,回来时顶着沉甸甸的脑袋和眼皮。空虚如我,不停流窜于商业院线去体验别人的人生。 商业影线偶尔有一两部值得名垂史册的电影,上半年来我看到了四部:
No bird can’t fly(荷兰)
只上映一天,是我闭着眼睛在名单上点到的。沙漠里矿工家属的故事:苍蝇悬浮在一个抄袭白人岳母的诗的瘸子黑人情圣的脑袋周围,岳母打碎了鸵鸟蛋做成蛋糕,孩子们打翻了蛋糕,鸵鸟杀了人,人孵了鸵鸟蛋。 完美到让人有‘电影就此终结’的绝望念头。
There will be blood (美国)
石油!石油!石油!石油!!!!!!!!!!!
It's a Free World...(英国)Ken Loach 上帝的作品,又是一把锋利的直剑。已经在某篇Blog 念叨过它的美丽和哀愁。
Eldorado (法国和比利时)
比利时人一加入,法语电影的裹脚布骤然松开。 突然间你感觉摸到了导演赤裸的心脏-----那完整的形状和真实的温度使你崩溃。
以下几部是电影意义上的佳作:
Into the Wild(美国)----公路旅行的先锋者, 精彩的流水帐 Iron man(美国)---- 有着工程师灵魂的精密电影 The Darjeeling Limited(美国)---- 路易威登的行李箱无处不在,给软泥的剧本填上骨头 Sparrow(香港)----杜琪峰,一如既往-----弄画面是个娴熟的调色盘,弄音乐是交响指挥家。
以下几部有启发意义:
15 ans et demi(法国)---- 15岁半的法国女孩。青少年是容易被忽视却极其需要关照的人群,所以给它一个关怀奖。 Mai 68(法国)---- 68年五月短暂如烟,却有一朵倔强的无政府主义蒲公英活了下来。 La Zona(墨西哥)---- Etz Limon(法德以色列)----巴勒斯坦的秋菊打官司June 17 Last Friends阿树在操场上跑着跑着跑着,阳光蒸干了她的喉咙开始刺进肉里,一股被烘干的血腥气味升腾到她脑中。她感到快晕厥,在密密的蝉叫声独自拖着脚步往前跑。跑道两旁站满了同班同学,为3000米考试酷刑中的同伴加油鼓劲。 只是 没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阿树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她没有朋友。
阿美在教室走廊上看云。云怎么会有那么多形状?难以言喻的崇拜感把她釘在那里。 阿美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她没有朋友。
阿武每天在黑板上抄漂亮的句子让大家欣赏,作为科代表他尽职尽责。他亲手编辑了校刊,却把主编的名字换成别人。他只想着别人。可是别人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想着他,他在班竞选上只得到一个同情票,校刊的新主编受到校长赞赏。 阿武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没有朋友。
阿佑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没有朋友,于是他学着建了一个博客,在上面发表小文章。是不是可以吸引到志同道合的人?他想。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朋友。人们悄悄来来了又悄悄走了,有人剽窃,有人做广告,就是没有人留下来。 阿佑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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